主题与背景
本章聚焦价值股在经历十多年来最差表现后的投资机会。2020年价值股遭遇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12个月相对回报,导致其相对市场估值跌至历史极低水平。作者认为,当前环境与2000年科技泡沫时期类似,价值股已进入极端低估区间。
核心观点
作者明确判断:价值股当前估值处于历史第四百分位(即比96%的历史时期更便宜),无论采用何种定义或筛选方法,这一结论均成立。反直觉的是,尽管价值股长期跑输,但分析显示2007年以来其100%以上的跑输归因于相对估值压缩,而非基本面恶化——这意味着价值溢价实际上仍然存在。作者认为,若价值股维持当前估值价差并延续过去14年的相对基本面表现,将有望跑赢市场。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多维度估值验证:使用11种不同估值指标(包括GMO专有的"P/Scale")筛选最便宜的半数股票,结果显示:
- 10种定义下,价值股相对估值处于1971年以来至少90%月份中的最低水平
- 唯一例外是"价格/收入"指标,其相对估值处于第13百分位,但作者指出2000年2月(价值股历史最便宜月份)该指标也曾出现类似极端值
2. 行业与规模中性化检验:
- 在剔除行业、板块、集团效应后,价值股仍异常便宜
- 在大盘股和小盘股内部分别筛选,价值股同样便宜
- 剔除FAANGM股票后,价值股相对ex-FAANGM市场仍显低估
3. 历史对比数据(表格形式):
| 指标 |
当前百分位 |
历史最极端月份 |
| 10种估值指标 |
≤10% |
1971年以来 |
| 价格/收入指标 |
13% |
2000年2月(类似) |
| GMO综合估值指标 |
4% |
有记录以来 |
涉及的公司/资产
- FAANGM(Facebook, Apple, Amazon, Netflix, Google, Microsoft):被识别为当前市场高估的典型代表,其高估值可能扭曲整体市场估值判断。作者通过剔除这些股票后重新检验,确认价值股仍便宜。
- 能源公司与银行:作为当前价值股中的典型代表,与科技巨头形成鲜明对比,但作者认为这种行业差异本身不能解释价值股的整体低估。
投资启示
- 明确做多方向:作者认为价值股未来12-18个月前景极为光明,尤其是在全球经济随疫情消退而复苏的背景下。建议投资者在长期/短期框架下布局,可在上涨和下跌市场中均获利。
- 策略建议:GMO推出的Equity Dislocation策略(做多全球低估股票、做空高估股票)被推荐为价值投资的补充工具,目标实现80%以上累计净回报。对于仍相信价值因子的投资者,该策略可作为纯多头价值配置的补充;对于不再相信价值因子的投资者,也可作为对冲成长型投资组合周期风险的工具。
主题与背景
本章进一步验证价值股是否在多个维度上均处于历史性低估状态,并探讨其未来回报前景。作者同时指出,成长股的估值已进入类似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极端区间。
核心观点
作者的核心判断是:价值股的低估是全面且稳健的,并非由特定行业或会计失真所导致。即使估值价差不再收窄,仅凭基本面增长、股息收益和再平衡效应,价值股的结构性前景也足以跑赢市场。与此同时,成长股的估值泡沫已极为显著。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价值低估的稳健性检验:作者通过多种方式验证价值股的便宜程度,结果均显示其处于历史极端低位。
- 剔除最贵的IT行业,或剔除最便宜的能源和金融行业。
- 改变证券加权方式,避免大市值公司主导结果。
- 仅在高质量或低质量股票中选取价值股。
- 结论:无一例外,价值股从历史角度看仍然异常便宜。
2. 排除会计失真与垄断干扰:
- 无形资产问题:如果传统会计对轻资产、重研发公司的估值失真严重,那么价值股在无形资产密集型行业应显得特别便宜,而在低无形资产行业则不然。数据显示并非如此,价值股在低无形资产行业同样便宜(见Exhibit 5)。
- “超级明星公司”问题:如果行业垄断导致小公司估值被合理压低,那么价值股的便宜程度应与行业内的“利润集中度”正相关。数据显示两者没有关系,且价值股在竞争更激烈的行业反而更便宜(见Exhibit 6)。
3. 价值股的结构性回报前景:作者将价值股相对市场的回报分解为四个部分:
- 基本面相对增长(Fundamental undergrowth)
- 股息收益优势(Yield advantage)
- 再平衡收益(Rebalancing)
- 相对估值变化(Valuation changes)
- 分析显示,2006年之前和之后,前三个因素(增长、收益、再平衡)合计均使价值股跑赢市场。这意味着,即使估值价差不再变化,价值股的结构性前景也是积极的。
4. 全球价值股同样便宜:不仅在美国,国际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的价值股也处于历史性低估状态。许多情况下,便宜股票的估值价差处于有史以来的最低水平(见Exhibit 8)。
5. 成长股估值泡沫:
- 市销率(P/S):成长股的中位数市销率已超过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见Exhibit 9)。
- 市盈率(P/E):成长股的中位数市盈率虽未达到2000年的极端水平,但远高于此前和此后的任何时期(见Exhibit 10)。
涉及的公司/资产
- 价值股(Value stocks):作者看多。认为其在美国、国际发达市场、新兴市场均处于历史性低估,且结构性前景良好。
- 成长股(Growth stocks):作者看空。认为其估值已进入类似2000年的泡沫区间,市销率甚至更高。
- 特定行业:分析中排除了Facebook, Apple, Alphabet, Amazon, Netflix, Microsoft(FAANMG)等巨型成长股,以排除其对整体数据的扭曲。
投资启示
- 做多价值股、做空成长股:作者认为,当前价值股与成长股之间的估值价差已极端化。价值股的结构性回报前景为正,而成长股估值已进入泡沫区间。这为多空策略提供了极佳的机会窗口。
- 全球配置价值股:投资者不应仅局限于美国价值股。欧洲、日本、新兴市场等地区的价值股同样具备极高的吸引力,可作为分散配置的选项。
- 警惕成长股泡沫风险:成长股当前的高估值(尤其是市销率)已超越历史极端水平,未来均值回归的风险极大。
主题与背景
本章聚焦于成长股是否已进入泡沫状态,以及价值股均值回归的催化剂问题。作者通过2020年市场中的极端投机行为,论证成长股已具备泡沫特征,同时探讨了价值股反转的可能触发因素,但强调催化剂本身并非投资决策的核心。
核心观点
作者明确判断:成长股已处于泡沫之中,其依据不仅是高估值,更是2020年出现的明显投机狂热。对于价值股,作者认为催化剂(如经济正常化、利率上升)虽然存在,但无法准确预测,关键在于当前极端估值价差已使"等待明确信号"的风险大于"提前入场"的风险。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成长股泡沫的证据:
- 特斯拉:自2019年秋季以来股价上涨约800%,而汽车销量仅增长17%。其市值已超过美国、欧洲、韩国所有汽车制造商(加上本田、马自达、日产)的总和,但这些公司2019年销量约为特斯拉的100倍。
- Nikola:通过SPAC反向合并上市时估值30亿美元,在2020年电动汽车狂热中市值飙升至约300亿美元(10倍)。该公司是"上市前收入"的制造企业——从未销售、生产任何车辆,甚至未建成工厂。创始人被指控欺诈后辞职,但市值仍为上市时的3倍以上。
- 其他投机案例:赫兹(Hertz)股票在破产期间因"高贝塔复苏概念"上涨10倍;柯达(Kodak)宣布生产新冠治疗化学品后股价上涨30倍。
2. 价值股催化剂分析:
- 经济正常化:疫苗消息已导致价值股短期强劲反弹,因价值股更依赖面对面经济活动。
- 利率上升:即使小幅上升也对金融等价值股集中的行业有利;若通胀引发大幅上升,价值股可能显著跑赢。
- 历史不确定性:1929年、1987年、1989年日本股市、2000年科技泡沫的触发因素在事后数十年仍不明确。
涉及的公司/资产
| 公司/资产 |
角色 |
关键数据 |
看多/看空 |
| 特斯拉 (Tesla) |
成长股泡沫典型代表 |
股价涨800% vs 销量增17%;市值超全球主要车企总和 |
看空(泡沫) |
| Nikola |
极端投机案例 |
上市估值30亿→峰值300亿→欺诈曝光后仍为上市时3倍 |
看空(泡沫) |
| 赫兹 (Hertz) |
投机行为例证 |
破产期间股价涨10倍 |
看空(非理性) |
| 柯达 (Kodak) |
投机行为例证 |
宣布新冠相关业务后股价涨30倍 |
看空(非理性) |
| 金融板块 (Financials) |
价值股代表 |
利率上升对其有利 |
看多(潜在催化剂) |
投资启示
1. 成长股泡沫已确认:2020年的投机狂热(破产公司暴涨、零收入公司市值百亿)叠加极端估值,使成长股处于类似2000年的危险区域,投资者应警惕回调风险。
2. 价值股应提前布局:不要等待明确催化剂(如经济完全正常化或利率大幅上升),因为历史表明市场转折的触发因素往往事后也难以确定。当前价值股相对估值处于历史极值,等待信号的成本(错过早期涨幅)可能远高于提前入场承担的不确定性。
3. 多空框架更优:结合前文GMO的Equity Dislocation策略,做多低估价值股、做空高估成长股,可在上涨和下跌市场中均获利,尤其适合当前极端分化环境。
主题与背景
本章作为报告结论,聚焦价值股在经历史上最差12个月表现后的投资前景。作者认为,当前全球价值股相对估值处于历史极端低位,而成长股已形成类似2000年TMT泡沫的估值泡沫。GMO于2020年秋季推出了新的多空策略——GMO 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旨在从成长股泡沫破裂中获利。
核心观点
- 价值股已具备极强相对回报潜力:即使估值价差仅维持当前水平,且价值与成长的基本面表现延续过去14年的趋势,价值股仍能以可观幅度跑赢市场。
- 成长股泡沫已形成:当前全球成长股的估值扭曲程度与2000年TMT泡沫时期相当,为多空策略创造了历史性机会。
- 多空框架是最佳执行方式:鉴于股市整体绝对估值偏高,单纯做多价值股的风险较大,而做多低估价值股、做空高估成长股的多空策略可在上涨和下跌市场中均获利。
关键论据与数据
- 价值股相对估值处于历史最低:自2007年以来,价值股跑输市场的100%以上归因于相对估值下降,而非基本面恶化。如果估值保持稳定,价值效应在过去14年本应为正。
- 历史规律:价值股历史上最强劲的表现几乎总是出现在最痛苦的时期之后。
- 泡沫对比:当前成长股估值扭曲程度与2000年TMT泡沫时期相似。GMO在1992年、2000年TMT泡沫和2008年GFC前的低质量股票泡沫中均成功通过多空策略为客户获利。
- 潜在回报:GMO认为,GMO 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的潜在累计净回报可能接近80%+,与2000年TMT泡沫期间GMO U.S. Aggressive Long/Short Strategy的回报水平相当。
| 历史事件 |
GMO多空策略 |
累计净回报 |
| 2000年TMT泡沫 |
GMO U.S. Aggressive Long/Short Strategy |
80%+ |
| 2020年成长股泡沫 |
GMO 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 |
预期接近80%+ |
- 风险收益不对称:如果市场定价正确(即成长股估值合理),该策略的潜在损失远小于如果市场犯错时的潜在收益。
涉及的公司/资产
- GMO 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GMO于2020年秋季推出的新多空策略,做多全球低估股票、做空高估股票,目标实现80%以上的累计净回报。该策略已被纳入GMO资产配置团队管理的多资产和流动性另类策略中。
- 美国大盘价值股:作者指出,美国大盘价值股的绝对估值仍然偏高,其真实回报前景不如其他市场的价值股明确。
投资启示
- 强烈建议配置多空价值策略:在当前成长股泡沫膨胀、价值股估值极端低廉的背景下,单纯做多价值股面临股市整体估值偏高的系统性风险,而多空框架(做多价值、做空成长)可有效对冲市场波动,实现不对称的风险收益。
- 关注全球价值股而非仅美国:美国大盘价值股的绝对估值仍偏高,而全球其他市场的价值股定价更合理,真实回报前景更佳。
- 泡沫识别能力是核心:GMO认为,投资泡沫可以在破裂前被识别,且当前成长股泡沫的估值扭曲程度与2000年TMT泡沫相当,历史经验表明此类策略在泡沫破裂时能带来丰厚回报。
主题与背景
本章讨论如何具体执行做多价值/做空成长的交易策略。作者指出,单纯做空泡沫资产(成长股)风险极高,而多空组合不仅能降低波动,还能在价值股被低估时获利。当前市场提供了丰富的ETF工具,但作者认为直接使用风格指数ETF并非最佳选择。
核心观点
- 反对单纯做空:泡沫资产波动性高,做空可能因波动拖累而亏损。例如,资产先涨50%再跌40%,做多亏损10%,做空同样亏损10%。
- 反对直接使用风格ETF:成长指数(如Russell 1000 Growth)中FAANGM占比约40%,价值指数中金融股集中,行业偏差过大(科技股在成长指数中占40%,在价值指数中不足10%),风险集中。
- 主张精细化多空组合:应限制个股权重和行业/因子净暴露,确保策略对成长vs价值错误定价的暴露是多元化的。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单纯做空的波动陷阱:
- 资产先涨50%再跌40%,做多总回报-10%,做空总回报也是-10%。
- 高波动使做空同样难以获利,除非精准择时。
2. 风格ETF的集中度问题:
- 截至2020年9月30日,Apple占Russell 1000 Growth Index约11%,FAANGM合计约40%。
- 科技股在成长指数中占40%,在价值指数中不足10%,导致净空头30%的行业暴露主导风险。
- 价值指数中金融股集中,但低利率环境对金融股构成挑战。
3. 历史成功案例:
- GMO在2000年TMT泡沫期间,使用股息贴现模型构建多空策略,从2000年10月1日至2002年底实现80.3%的净回报。
4. 传统估值指标的失效原因:
- 市净率(P/B)问题主要源于过去25年公司大量以高于账面价值的价格回购股票,而非会计处理变化。
- 1950-2000年,标普500平均ROE为12.5%,股息支付率约50%,但实际EPS增长仅2.2%,表明账面价值系统性低估真实资产。
涉及的公司/资产
| 公司/资产 |
角色 |
关键数据 |
观点 |
| Apple |
成长股代表 |
占Russell 1000 Growth Index约11% |
即使被高估,仍可能继续跑赢,做空风险大 |
| FAANGM |
成长股核心 |
合计占成长指数约40% |
集中度过高,不适合直接做空 |
| 金融股 |
价值指数主要成分 |
价值指数中集中 |
低利率环境构成挑战,不宜过度集中 |
| GMO U.S. Aggressive Long/Short Strategy |
历史成功策略 |
2000-2002年净回报80.3% |
证明多空策略在泡沫破裂时有效 |
投资启示
- 不要单纯做空成长股:高波动使做空难以获利,应构建多空组合降低波动拖累。
- 避免使用风格ETF:成长/价值指数存在严重的行业和个股集中度风险,应通过个股选择实现更分散的暴露。
- 构建精细化多空策略:限制个股权重和行业净暴露,确保策略对价值vs成长错误定价的暴露是多元化的。
- 重新定义价值:传统P/B指标因回购和债务融资而失真,应采用更全面的估值模型(如股息贴现模型),并考虑资本化研发、广告等支出。
主题与背景
本章深入探讨了GMO如何解决传统估值模型(尤其是基于账面价值的模型)在当今市场中的根本性缺陷。报告指出,由于商业模式变化和股票回购(特别是债务融资回购)的兴起,账面价值作为衡量公司真实价值的标准在过去25年中变得严重失真。GMO团队因此开发了一套全新的、经过逐公司调整的股息贴现模型(DDM),旨在为即将到来的价值股反转和成长股泡沫破裂做好准备。
核心观点
作者(Ben Inker)的核心论点是:传统的价值模型和动量模型无法有效捕捉市场领导地位逆转带来的投资机会。因此,GMO放弃了依赖动量因子的方法,转而投入巨大精力重建一个基于“经济上合理”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的股息贴现模型。这个模型是“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成功的关键,其目标是精准区分哪些昂贵的成长股“物有所值”,哪些仅仅是“定价过高”。
关键论据与数据
1. 账面价值的根本性缺陷:
- 过去25年,账面价值作为衡量公司真实价值的标准变得“远更不完善”(far more flawed)。
- 原因:商业模式变化,但主要是股票回购,尤其是债务融资回购的兴起。
- 后果:传统的统一调整(blanket adjustment)方法已不可行,需要为数千家公司进行持续的、逐公司的调整。
2. 动量模型在反转策略中的致命弱点:
- 作者认为,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的前提是成长股泡沫会破裂,这必然导致市场领导地位发生逆转。
- 大多数预测增长的模型带有“动量”色彩。但价值投资通常具有强烈的“反动量”倾向,这在反转策略中会成为障碍。
- 关键事件数据:2020年11月9日,价值指数经历了历史上相对表现最好的一天之一,而动量因子则遭遇了最差的一天之一。
- Russell 1000 Value 跑赢 Russell 1000 达 3%。
- EAFE Value 跑赢 EAFE 达 1.5%。
- iShares MSCI USA Momentum Factor ETF 跑输 S&P 500 达 4%。
- 作者指出,如果策略偏向于做多高动量的价值股、做空低动量的成长股,那么这一天本应极好的表现可能会被抵消甚至变成亏损。
3. 模型重建的紧迫性与工作量:
- Simon Harris 及其团队花费了过去四年时间,逐公司修正所有可发现的失真数据,重建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
- 这项工作不仅修正了输入数据,还重新审视了20年前关于ROE回归率的假设,因为逐公司修正后的数据会导致盈利能力的回归速率“完全不同”。
- 整个重建工作在今年(2020年)成为一场与成长股泡沫破裂的“赛跑”。模型最终在今年初秋完成。
涉及的公司/资产
- Russell 1000 Value / Russell 1000:作为美国价值股与整体市场表现的对比基准。
- EAFE Value / EAFE:作为国际发达市场价值股与整体市场表现的对比基准。
- iShares MSCI USA Momentum Factor ETF:作为动量因子的代表,用于说明动量策略在价值反转日的糟糕表现。
- Simon Harris:GMO全球股票团队负责人,是重建模型的核心人物。
- Carl O’Rourke:参与模型重建工作的核心成员。
- Jeremy Grantham:多年来一直推动重建股息贴现模型。
投资启示
1. 警惕传统价值模型:依赖账面价值或简单调整的估值模型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可能严重失真,尤其是在评估成长股时。投资者需要寻找能够修正会计数据扭曲的模型。
2. 动量策略在反转行情中风险极高:在市场领导地位即将发生逆转的背景下,使用动量模型可能会让投资者错失价值股爆发的最大收益,甚至造成损失。对于押注风格切换的策略,应避免使用动量因子。
3. 关注GMO的“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该策略的核心工具——经过逐公司修正的股息贴现模型——已经完成。这表明GMO认为,识别并做空被高估的成长股、做多被低估的价值股的技术条件已经成熟,策略的执行窗口已经打开。
主题与背景
本章讨论 GMO Equity Dislocation 策略的组合构建逻辑与当前持仓特征。作者指出,该策略并非追求“全天候”的低波动,而是主动承担可控的风险暴露,以捕捉当前市场中最极端的价值/成长错位。截至2020年10月31日,组合呈现极端的估值分化,类似2000年TMT泡沫顶峰。
核心观点
- 不压制所有已知风险:作者认为,强行消除所有行业、因子风险,只会让组合暴露于未知风险,且容易在低波动后被迫加杠杆,反而放大新风险。
- 分散化暴露,而非消除暴露:策略允许适度的行业/因子偏离,但通过惩罚机制限制极端集中。例如,允许做空软件行业,但不会让空头头寸主导组合风险。
- 当前组合估值分化已达历史极端:多头与空头的中位数估值比率(如市盈率、市净率、市销率)约为 1:10,股息贴现模型(DDM)估值比率约为 12:1,与TMT泡沫时期高度相似。
关键论据与数据
- 组合构建原则:通过优化模型,在控制行业、beta、规模等因子暴露的前提下,最大化价值错配。作者强调,在完成所有模型控制后,仍需人工审查候选组合以确保符合投资意图。
- 当前持仓特征(截至2020/10/31):
| 指标 |
多头中位数 |
空头中位数 |
比率 |
| 市盈率(P/E) |
1/10 × 空头 |
— |
约1:10 |
| 市净率(P/B) |
1/10 × 空头 |
— |
约1:10 |
| 市销率(P/S) |
1/10 × 空头 |
— |
约1:10 |
| 现金流收益率 |
约6倍于空头 |
— |
约6:1 |
| 远期盈利收益率 |
约5倍于空头 |
— |
约5:1 |
| 股息收益率 |
约3倍于空头 |
— |
约3:1 |
| DDM估值折扣/溢价 |
折价58% |
溢价380% |
约12:1 |
- 历史对比:12:1的DDM估值比率与TMT泡沫顶峰“非常相似”。
涉及的公司/资产
- GMO Equity Dislocation Strategy:核心策略,做多全球低估股票、做空高估股票,目标在价值回归中获利(无论绝对还是相对)。
- 多资产与流动性另类策略:该策略已嵌入GMO所有允许低beta、高波动策略的资产配置组合中。
- 长期价值型股票组合:作者建议将纯多头价值策略与Equity Dislocation结合,以改善风险/回报。
投资启示
- 对仍相信均值回归的投资者:该策略可作为“涡轮增压器”,增强已有价值偏好的组合。GMO预测,未来7年价值型股票组合将获得良好回报,但未来2-4年的绝对回报取决于全球高估值能否持续——作者对此并不确定。
- 对不相信均值回归的投资者:即使价值/成长价差不再扩大,多空组合也有轻微正预期回报;若价差收窄,则能产生超额收益。建议将少量资金配置于此类策略,以对冲成长股/私募股权组合在价值价差收窄环境下的脆弱性,而无需从优秀成长或风投经理处撤资。
- 核心结论:当前是价值投资机会最佳但信誉最低的时刻。作者认为,通过多空结构,该策略能在上涨、稳定或下跌市场中均获利,是当前市场环境下极具吸引力的不对称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