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Gross 认为传统的人才测试(比如 MBTI 人格测试)不靠谱,因为缺乏市场检验,结果不准。他创办了 Pioneer 平台,用类似“网页排名”的实时评分系统,寻找那些有持久力、被“不安全感”驱动的人。他看好 Starlink(星链),说发射成本降低 1000 倍,几乎无法被监管,可能成为未来十年的赢家。对 GPT-3 持观望态度:写短文不错,但深度理解容易跑偏。TikTok 面临地缘政治风险,需要剥离美国业务。
Daniel Gross 在节目中探讨如何通过Pioneer(一个远程创业生成器)发现未被发掘的天才。核心观点是:识别人才不应依赖心理测量学,因其科学性有限;更应关注持久性(persistence)和“不安全感驱动的成就者”(insecure overachievers)。他提出“种子与寄生虫比例”(seed vs leech ratio)衡量资本效率,并讨论GPT-3、Starlink等前沿技术如何从边界变为公用事业。重要结论:Pioneer通过预测模型筛选人才,强调提问艺术和人才图谱(PageRank for people)的价值。
Daniel Gross 是 Pioneer 创始人,该公司定位为“全远程创业生成器”,通过软件筛选和激励全球潜在创业者。本期核心探讨:人才识别不应依赖心理测量学,而应关注实际进展的量化指标与“不安全感驱动的成就者”的人格特质——Gross 认为,心理测量学因缺乏自由市场压力而科学有效性存疑,Pioneer 正试图构建一套类似“PageRank for people”的实时评分系统来替代传统筛选。
Daniel Gross 认为,心理测量学(如 Myers-Briggs、大五人格)虽然流行,但其科学基础相当薄弱,根本原因在于缺乏自由市场压力对效度的验证。
Gross 指出,心理测量学试图将“人”这一极高维度的对象降维成数字,过程中必然丢失信息。核心问题在于:这种“有损编码”是像 MP3 一样几乎无感知,还是像过度压缩的图像一样丢失了关键像素?
| 对比维度 | 心理测量学 | 天气预测 |
|---|---|---|
| 压力机制 | 缺乏自由市场检验 | 受自由市场持续验证 |
| 效度认知 | 效果被夸大 | 局限性被明确认知 |
| 典型例子 | 大五人格中 IQ 与收入的 R² 仅约 0.6,远未解释大部分方差 | 人们清楚其准确率的边界 |
Gross 特别强调,Myers-Briggs 在他看来“极其不准确,且不回归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即使是目前最被推崇的大五人格量表,其效应量也“极轻”。他引用姐姐(心理学家)的话,称之为“大五光环”——初接触时令人兴奋,但一年后效应会消退。
关键原因:心理测量学主要基于自我评估,而自我评估会随时间、情绪状态大幅波动。Gross 以自身为例:“早上八点喝完咖啡后对自己的评估,和凌晨两点的评估会完全不同。”
读者注意:Gross 作为 Pioneer 创始人,其观点带有推销其软件筛选系统的立场——他需要论证“传统方法不行,我的方法更好”。这是持仓方视角。
Daniel Gross 认为,识别人才最核心的指标不是天赋,而是持久性(persistence)——即一个人愿意“多次射门”的能力,这让时间的复利在个人身上发挥作用。
在创造性职业(如软件工程、投资)中,顶尖与中位数之间的差距可能是 10 倍甚至更多(John Carmack 比 Gross 自己好 10 倍),因此需要找那些“将工作视为表演机会、愿意尽可能多做”的人。
“不安全感驱动的成就者”(insecure overachiever):Gross 认为,不安全感像“分子寻找共价键”,驱使人们寻找可以为其表演的对象,从而产生巨大能量。他用《爆裂鼓手》(Whiplash)作为筛选工具——这部电影能区分“与工作持对抗关系”和“与工作持灵感关系”的人。
关键机制:
证伪条件:如果一个人过于自满,在自己的等级制度中感到过于舒适,可能就失去了这种驱动力的来源。
Daniel Gross 认为,GPT-3 是“技术世界短缺背景下的一次重大进步”,但其商业应用究竟是颠覆性创新还是维持性创新,尚不明确。
GPT-3 的本质:一个在自然语言理解上取得显著进步的机器学习模型,能写文章、总结文本、回答问题。Gross 将其比喻为“有注意力缺陷”的模型——它擅长处理浅层文本(如推文、一两段话),但需要深层理解时会“失控”。
炒作原因分析:
1. 技术进展短缺:自 iPhone 以来,世界缺乏真正重大的新技术突破,GPT-3 填补了这一空白
2. 易实验性:OpenAI 发布了可交互的网站,用户可直观体验,“10 次尝试中 4 次结果好,但人们会挑选最佳结果发到 Twitter 上”
3. 这本身是一种“模因”(meme)——Gross 的分析框架认为,任何技术热潮都应被解构为“它填补了世界的什么缺口”
商业前景的不确定性:
Daniel Gross 认为,Starlink 代表了一种罕见的技术形态——它正在从“前沿技术”变为“几乎不可监管的公共事业”,这创造了巨大的投资机会。
为什么不可监管?:Starlink 将互联网信号“放在空中”,不需要地面塔架,不需要铺设电缆。虽然理论上可以通过禁止销售接收器来限制,但便利性因素使得完全监管极其困难(类比中国防火墙,虽非完全密封,但已足够有效)。
成本革命的量级:
“非消费”(non-consumption)式颠覆:Gross 引用 Christensen 框架,认为最有趣的颠覆往往来自全新的使用场景,而非对现有市场的蚕食。就像移动电话推出时,没人能预测 Uber——它扩大了市场总规模(TAM)而非只是替代出租车。对卫星而言,互联网是最明显的初始用途,但长期来看“奇怪的东西会从里面长出来”。
投资时间线:Gross 判断,2020 年代(2020-2030 年)将是“Starlink 和卫星的十年”,但投资者需要区分这属于基础设施投资还是风险投资——两者的回报周期和风险特征完全不同。
Daniel Gross 提出“种子 vs 寄生虫比率”(seed vs leech ratio)作为衡量风险投资中关系质量的框架,类比 BitTorrent 社区中的分享率。
框架核心:在风险投资中,早期阶段(A/B 轮)是“准入游戏”(access game)而非“选择游戏”(picker's game)——好公司是已知的,关键在于能否被邀请参与。此时,投资者需要建立“种子”型关系:当别人遇见你时,你什么都不需要,只是给予价值。
量化方法:Gross 建议用 WhatsApp 或 iMessage 的聊天记录来审视自己——哪些人是你几乎总是会邀请参与“派对”的?这些人具备什么特质?他想成为那种“被邀请的人”,而非“总是需要索取的人”。
与投资的关系:对于公共市场投资者,这不太适用(因为可以用市场价格购买任何东西);但对于需要准入的私人市场投资,这一框架至关重要。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GPT-3(OpenAI) | 中性/正在观察 | 单次训练成本数百万美元级别;10次尝试中约4次结果好 |
| Starlink(SpaceX) | 看好 | 星舰发射成本约5万美元/次(对比铱星5000万美元);几乎不可监管 |
| TikTok | 中性/事件驱动 | 被印度全面禁止、美国军方禁止;需剥离为美国实体 |
| 风险提示 | 正在从“技术”过渡为“公共事业”,面临监管风险 | |
| 风险提示 | 本质上是媒体企业,面临内容监管 | |
| Robinhood | 中性 | 带动了周边“铲子与工具”生态 |
| Matrix | 中性 | 开源聊天生态,催生多个初创公司 |
| Shopify | 未明示 | 可能被GPT-3颠覆或自身整合该功能 |
| SpaceX(星舰) | 看好 | 成本降低1000倍,推动卫星互联网成为现实 |
1. “心理测量学缺乏自由市场压力,因此科学不成立”——Gross 认为,心理学和流行病学在没有市场检验的情况下,其效度被系统性高估;而天气预测因受市场检验,其局限性被准确认知。
2. “创业者是优秀的等级制度最大化者,但糟糕的等级制度选择者”——他们会拼命驱动任何被赋予的分数,但未必选择正确的目标;资本是好的优化目标(因为它稀缺),社交媒体点赞是坏的目标(因为它无限)。
3. “Pioneer 的评分系统像‘PageRank for people’——一个你可以主动驱动的分数”——用户注册后获得一个分数,代表“你+你的项目”的综合质量,每周可以主动提升,类似视频游戏。
4. “GPT-3 有注意力缺陷——擅长处理浅层文本,但需要深层理解时会失控”——这一类比解释了为什么 GPT-3 写推文很棒,但写深度分析会“偏离轨道”;也是其商业化的关键限制。
5. “Starlink 几乎不可监管——因为互联网信号被‘放在了空中’。”——Gross 认为这是“2020 年代最被低估的前沿市场”,但投资者需区分它是基础设施投资还是风险投资,回报周期完全不同。
6. “种子 vs 寄生虫比率:衡量关系质量的框架”——类比 BitTorrent 的分享率。在准入游戏中,你要成为“总是被邀请的人”,而非“总是需要索取的人”。Gross 建议用 iMessage 聊天记录来审视自己。
7. “真相只隔三个问题:重复问同一个问题直到得到真实答案”——Gross 认为人们给出的“理性化解释”几乎从不真实,重复提问可以穿透表演性回答,抵达真实动机。
8. “The Power of 10 Playbook:一切伟大的事物都始于微小”——Gross 建议创业者先吸引 10 个真正喜欢产品的用户,而不是一开始就追求“成为 Stripe 或 Airbnb”。他引用 SpaceX 的起源故事:最初只是“在火星上拍一张绿色植物的照片”的公关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