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讲的是投资人Craig Shapiro的理念:他专门找那些“对自己好,也对世界好”的公司来投,比如特斯拉——既酷又环保。他认为这样的公司未来最能赚钱。他看好消费品领域的小品牌正在取代大公司,比如Ripple Foods(植物奶,用水少但好喝)和Dollar Shave Club(被联合利华10亿美元收购)。他还提到自己最大的遗憾是错过了Uber的种子轮投资。
本报告探讨了Collaborative Fund创始人兼CEO Craig Shapiro的风险投资理念。核心观点是投资“对个人更好、对世界更好”的公司,如Lyft、Kickstarter和Reddit。Shapiro强调投资根源的重要性,并分享了其评估机会的流程,包括实用的“反派测试”。重要结论是,通过结合谦逊、善良与敏锐判断,可以识别出既有高回报又能产生积极社会影响的投资标的。该基金早期押注于共享出行和众筹平台,体现了这一独特策略的成功。
Craig Shapiro是Collaborative Fund创始人兼CEO,该基金早期投资了Lyft、Kickstarter、Reddit等公司。本期探讨其独特的风险投资理念:在"对个人更好"与"对世界更好"的交汇处寻找投资机会。Shapiro的核心判断是:那些能同时满足个人私利与社会利益的创业公司,将在未来十年产生最大的财务回报。
Craig Shapiro认为,传统上"做好事"(非营利)与"赚钱"(营利)的二分法正在瓦解,最成功的公司恰恰诞生于两者的交汇处。
Shapiro指出,过去世界被清晰地分为两端:一端是红十字会这类纯粹的非营利组织,另一端是可口可乐这类纯粹追求股东回报的企业。但文化已经迁移到两者之间——Kiva(小额贷款平台)像营利企业一样运营,而星巴克也在谈论社区责任。然而,"我们的金融市场还没有跟上文化的变化,仍然用老旧的系统和指标来衡量和奖励旧体系。"
他认为这种错位创造了机会:"那些把平衡做对的企业,将是未来十年及以后产生最大财务回报的企业。"这不仅是财务回报,更是"利益相关者回报"而非单纯的"股东回报"。
关键框架——"反派测试"(Villain Test):这是Shapiro从Good Magazine创始人Ben Goldhirsch那里学到的概念。核心是:一个产品必须同时满足"自私的欲望"和"利他的愿望"。如果产品只强调"对世界好"但让人"死也不愿意穿",那就不会成功;如果只追求"酷、性感"但完全不顾社会影响,同样不行。
案例对比:
Shapiro总结:"愿意牺牲自己做正确事情的市场是存在的,但非常小。而愿意做正确事情但不想牺牲个人利益的市场——巨大且还在增长。"
Shapiro强调,Collaborative Fund的差异化优势在于其有限合伙人(LPs)本身就是交易流的重要来源。
基金选择LPs时注重其企业家背景——包括OpenTable创始人Chuck Templeton、Meetup创始人Scott Heiferman、YouTube创始人Chad Hurley等。这些成功企业家自身接触大量早期项目,但没有时间逐一评估,Collaborative Fund成为他们的"外包"渠道。
第二个来源是基金自身的投资组合——已投的50多家公司不断"繁衍"出新公司(联合创始人离开创业、VP of Engineering自己创业等),形成"自我更新的不断扩张的人才池"。
Shapiro认为,创始人的"起源故事"比市场规模更重要——来自真实痛点的创业比来自McKinsey报告的创业更有可能成功。
他分享了一个"负面筛选":如果创始人的想法来自阅读McKinsey研究报告发现某个市场在增长("按需经济今天70亿美元,将爆发到240亿美元"),然后试图"分一杯羹"——这类项目通常被拒绝。因为"创业很难,在困难时期,那些出于机会主义进入的人最先放弃"。
相反,他寻找的是那些因个人痛点而创业的人:"我有一个过敏症,或者家人有过敏症,我看遍了市面上的选择,没有好的,所以我决定把这件事变成我的使命。"
反派测试的具体应用:Shapiro用Ripple Foods(豌豆蛋白奶)作为例子——它"对世界更好"(用水量远低于牛奶和杏仁奶,营养更高),但"如果它不好喝,一切免谈"。它通过了反派测试,因为"它尝起来更好"。
Shapiro坦承,他最大的错失是拒绝了Uber的种子轮投资。
早期Yahoo员工、天使投资人David Shen向他展示了Uber的种子轮。讽刺的是,Shapiro自己几年前曾写过一份汽车共享商业计划。但因为"轮次关得很快,我还没见过创始人",他拒绝了。后来他成为Lyft的早期投资者。
Shapiro判断,消费品(CPG)领域正在经历从"大型工业化生产"到"小型独立手工品牌"的巨变,这个市场比科技市场大几个数量级。
他指出,每个CPG品类——从时尚、卫生到食品饮料——都在经历变革。大型垄断组织增长困难,转而通过投资和并购来驱动增长。案例包括:
Collaborative Fund在消费品领域的投资组合包括:Ripple Foods、Good Eggs、Simply Gum、Hampton Creek Foods、Sweet Green(沙拉连锁)、Blue Bottle Coffee等。
Shapiro认为,这些新兴品牌利用现有技术"挠到年轻消费者的痒处",正在夺取市场份额,而大公司"可能有点害怕,变得非常好奇"——这为早期投资者创造了有利的退出环境。
Shapiro的核心建议是:在某个领域变得主流之前就深入其中并做到极致。
"大多数我见过、学习过或读过的非常成功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在某件事成为主流之前就去追求并变得擅长它。"他建议创业者寻找那些"让你充满能量但还不热门"的领域——"一旦McKinsey写了报告,你的机会集实际上变小了。"
他用了一个生动的类比:"那个吹长号的人,只是热爱长号,深入研究了长号的历史——尽管长号不是酷乐器,大家都在吹爵士萨克斯。然后世界变了,长号突然成为主流热门。而你已经练习了十年,因为那是你的激情所在。"
| 标的 | 嘉宾态度 | 关键数据 |
|---|---|---|
| Lyft | 看好(已投资) | 早期投资者 |
| Kickstarter | 看好(已投资) | 2010年左右投资;平台上已筹集超过20亿美元 |
| Ripple Foods | 看好(已投资) | 豌豆蛋白奶;用水量远低于牛奶和杏仁奶 |
| Uber | 错失(未投资) | 种子轮被拒绝 |
| Tesla | 正面引用(非投资) | 作为"反派测试"通过案例 |
| Dollar Shave Club | 正面引用(非投资) | 被联合利华以10亿美元收购 |
| Sweet Green | 已投资 | 沙拉连锁 |
| Blue Bottle Coffee | 已投资 | 精品咖啡品牌 |
| Good Eggs | 已投资 | 食品配送 |
| Simply Gum | 已投资 | 天然口香糖 |
| Hampton Creek Foods | 已投资 | 植物基食品 |
1. "反派测试"是评估"对个人更好vs对世界更好"平衡的核心工具(Craig Shapiro):一个产品必须同时满足自私欲望和利他愿望;只强调"对世界好"但让人不愿使用的产品注定失败,只追求"酷"但无视社会影响的产品同样不行。特斯拉是完美案例——兼具法拉利的性感与电动车的环保。
2. 创始人的动机比市场规模更重要(Craig Shapiro):来自个人真实痛点("我有过敏症,市面上没有好选择")的创业,比来自McKinsey报告("按需经济将增长到240亿美元")的机会主义创业更有可能成功。因为创业艰难,只有真正有使命感的人才会在困难时期坚持。
3. 在某个领域成为主流之前就深入其中并做到极致(Craig Shapiro):成功者共有的特征是"在事情变热之前就去追求并变得擅长"。一旦McKinsey写了报告,机会集实际上变小了。类比:那个一直练习长号的人,当长号突然成为主流时,他已经练了十年。
4. LPs本身是早期交易流的最佳来源(Craig Shapiro):Collaborative Fund选择企业家背景的LPs(OpenTable、Meetup、YouTube创始人),他们自身接触大量早期项目但没时间评估,基金成为他们的"外包"渠道。这比冷启动的"温暖线索"效率高得多。
5. 消费品(CPG)领域正在经历从"大型工业化"到"小型独立手工"的结构性转变(Craig Shapiro):这个市场比科技市场大几个数量级,每个品类都在变革。大公司增长困难,转而通过并购获取新兴品牌(Dollar Shave Club被10亿美元收购),为早期投资者创造有利退出环境。
6. "不要给烂事抛光"——与投资者保持完全透明(Craig Shapiro的LP给他的建议):当事情变糟时,投资者希望第一个知道,而不是被粉饰过的版本。这给了Shapiro"分享下行和不安的许可",是他收到的最慷慨的礼物之一。
7. 最大的错失是拒绝了Uber的种子轮(Craig Shapiro):尽管自己几年前写过汽车共享商业计划,但因为"轮次关得快,还没见过创始人"而拒绝。后来成为Lyft的早期投资者——"从错误中学习"。
8. 投资"对个人更好、对世界更好"的公司不是慈善,而是超额回报的来源(Craig Shapiro):市场对"愿意牺牲自己做正确事情"的人群规模有限,但对"想做正确事情但不想牺牲个人利益"的人群——"巨大且还在增长"。能同时满足两者的公司,将在未来十年产生最大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