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nser Skates - Challenging Big Ideas - [Founder’s Field Guide, EP.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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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Spenser Skates，Amplitude Analytics 联合创始人兼CEO。

主线：探讨如何挑战硅谷传统思维，从股权激励、投资者选择到上市路径，Skates 分享了他基于深入研究和独立思考得出的反主流观点。

核心判断：Spenser Skates 认为，传统的IPO流程是“最恶劣的裙带资本主义”，其系统性低估公司价值，是对现有股东的“背信弃义”。他主张直接上市（Direct Listing）是更优选择，并呼吁CEO们将其作为对股东负责任的唯一选项。

主题小节

1. 挑战股权激励的“金手铐”：十年行权窗口取代90天

Spenser Skates 认为，初创公司普遍采用的“90天行权窗口”是一种变相的“股权奴役”，对员工极不公平。

• 历史与机制：Skates 追溯了股权激励的起源——1950年代的惠普，初衷是让工人拥有生产资料。但如今，期权授予后，员工若离职，仅有90天时间决定是否自掏腰包行权，否则期权作废。对于估值高、上市周期长的公司，行权成本可能高达数十万美元，迫使员工因“没钱行权”而不敢离职，形成“金手铐”。
• 数据与论证：Skates 指出，如果现金薪酬在员工离职后90天被要求归还，会被视为“工资盗窃”。他认为，股权与现金不应有双重标准。他找到了一个简单的法律变通方案：将激励性股票期权（ISOs）转换为非法定股票期权（NSOs），即可让员工在离职后无限期持有期权。
• 行动与影响：Amplitude 成为硅谷首家为所有员工提供10年无条件行权窗口的公司。Skates 认为，这一举措让早期团队感受到强烈的所有权意识，成为公司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关键因素。他同时批评了Coinbase、Stripe等公司推行的一年期归属计划，认为这本质上是将股权变为现金，削弱了长期激励。

2. 投资者选择：少数“轨迹改变者”远胜于多数“商品化”VC

Spenser Skates 认为，绝大多数VC提供的价值是商品化的，但极少数顶级投资者能从根本上改变公司的命运。

• 早期认知：受Y Combinator影响，Skates 最初认为VC的建议毫无价值，融资的唯一目的是获取现金。
• 关键决策：在A轮融资时，他面临两个选择：一家给出更高估值、更低稀释、不要董事席位的“慷慨”VC；另一家是Benchmark的Eric Vishria，其条款在所有方面都更差（估值低50%，要25%股份和董事席位）。
• 数据与推演：Skates 研究了Benchmark的过往投资组合（Twitter, Yelp, Snapchat等），发现其“成功率”高达约50%（即一半投资的公司取得巨大成功），远超行业平均的1/30。他判断，无论这是相关性还是因果性，他都希望自己的公司成为这个高胜率组合的一部分。他最终选择了Benchmark。
• 结果验证：Skates 称Eric Vishria是“另一个联合创始人”，其贡献包括：每周沟通、面试数百人、推荐了早期四分之一的团队、参与每一次高管招聘和融资。他直言：“如果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在拥挤的分析市场中脱颖而出。”

3. 颠覆上市路径：直接上市是唯一对股东负责的选择

Spenser Skates 对传统IPO流程进行了猛烈抨击，认为其系统性损害公司利益，并力挺直接上市。

• 核心矛盾：Skates 认为，传统IPO中，投资银行（承销商）的激励机制与公司（发行人）严重错位。银行的主要客户是大型公募基金，而非公司。因此，银行有动力压低发行价，以确保其大客户获利。
• 数据支撑：他引用佛罗里达大学教授Jay Ritter的研究，指出自1980年代以来，所有IPO平均存在约25%的折价。这意味着在总计约1万亿美元的IPO融资中，约有2000亿美元被“低效定价”，从公司转移到了机构投资者手中。他认为，任何出现首日涨幅巨大的IPO，都是对现有股东的“背信弃义”。
• 反驳常见借口：Skates 逐一驳斥了支持IPO折价的论点：
• “控制股价”：股价应由市场发现，而非人为控制。
• “让股价上涨，让员工和媒体开心”：员工更聪明了，不会期待股价只涨不跌。
• “定价过高会吓跑长期投资者”：作为CEO，他希望出价最高的人成为股东，这才是市场机制。
• 对SPACs的批评：Skates 认为SPACs是“绕开SEC的捷径”，允许公司在没有充分信息披露的情况下做出不切实际的营收预测（如“预测明年1亿营收，实际只有1000万”），对投资者构成风险。
• 对直接上市的辩护：他承认直接上市目前无法进行一级资本募集（Primary Raise），但他认为这可以通过上市前或上市后融资解决，其透明、市场化的定价机制远优于IPO的“黑箱操作”。

4. 公司治理：反对“一刀切”的双重股权结构

Spenser Skates 对当前流行的双重股权结构（Dual-Class Structure）持保留态度，并提出了一个更优的替代方案。

• 问题：大多数公司上市时，IPO前的股东（创始人、早期投资者）获得10-20倍于公众股东的投票权。Skates 质疑：“为什么我的股份比别人的更特殊？”
• 替代方案：他提出，更好的激励长期持股的方式是“持股时间越长，投票权越多”（Time-Weighted Voting）。他认为，这既能奖励长期股东，又比简单的“创始人特权”更公平。但他也承认，目前特拉华州公司法和SEC尚未对此进行创新。

提及的标的

标的	嘉宾态度	关键数据
Amplitude	看好（创始人视角）	2020年ARR超过1亿美元；最新估值40亿美元；进入20家财富100强公司。
Calm	案例研究（正面）	通过Amplitude发现“设置每日提醒”是留存关键，将该功能前置后，使用率从3%提升至50%以上，用户留存率提升3倍。
Benchmark (Eric Vishria)	高度认可	其投资组合公司成功率约50%，远超行业平均。
Coinbase, Stripe, Lyft	批评	推行一年期股权归属计划，Skates认为这削弱了员工的主人翁意识。

值得记住的判断

1. 传统IPO是“最恶劣的裙带资本主义” (Spenser Skates)：承销商与公募基金的利益一致，系统性压低发行价。自1980年代以来，约2000亿美元的价值通过约25%的平均折价从公司转移给了机构投资者。

2. “90天行权窗口”是变相的“股权奴役” (Spenser Skates)：它迫使离职员工要么花大价钱行权，要么放弃期权，本质上是“金手铐”。Amplitude通过将ISO转为NSO，实现了10年无条件行权窗口，成为人才竞争的巨大优势。

3. 绝大多数VC是商品，但极少数是“轨迹改变者” (Spenser Skates)：选择投资者时，不要只看估值和条款，要看其投资组合的“成功率”。Benchmark约50%的成功率，意味着选择他们就是选择成为那个高胜率组合的一部分。

4. “保护你的想法”是初创企业最大的误区之一 (Spenser Skates)：就像在编程比赛中，隐藏策略只会让你失去学习和改进的机会。他引用名言：“如果你的想法足够好，你必须把它硬塞进别人的喉咙。”

5. 产品开发正从“疯子阶段”转向“点球成金阶段” (Spenser Skates)：过去产品开发靠天才的直觉（如乔布斯），现在可以通过数据量化每个功能的影响。Amplitude的目标是成为所有首席产品官的“大脑”。

6. 软件的未来是“主动适应”而非“静态响应” (Spenser Skates)：未来的软件将像Google扩展了人类记忆一样，成为每个人的“智能代理”，主动预测需求、消除摩擦，为用户提供个性化体验。

7. 更好的公司治理是“持股时间越长，投票权越多” (Spenser Skates)：他反对当前流行的“创始人特权”式双重股权结构，认为基于持股时间的加权投票权更能公平地激励长期主义。

8. SPACs是“绕开SEC的捷径”，存在严重的信息披露风险 (Spenser Skates)：它允许公司在上市前做出不切实际的营收预测，对缺乏辨别能力的公众投资者构成巨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