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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O深度研究11 Mar 2019来源: gmo.com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Growth

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Jeremy Grantham · 1977 · 美国波士顿估值驱动 / 多资产逆向配置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Growth

一句话导读

这篇报告说,经济学家常说的“全要素生产率”(TFP)其实不是衡量创新的指标,它只是工资增长和利润增长的加权平均值。所以,大家争论“创新是不是变慢了”可能搞错了方向。对普通投资者来说,别太信那些用TFP讲故事的预测,比如“技术革命带来高增长”或“创新停滞导致低增长”。真正该关注的是工资涨不涨、企业利润怎么分。报告还指出,很多宏观模型的基础假设很脆弱,结论别太当真。

AI 摘要AI 生成 · 可能有误 · 以原文为准

GMO研究报告《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完全虚构的浮夸垃圾》指出,经济学家常将增长停滞归咎于全要素生产率(TFP)下降,认为其衡量创新,但作者James Montier和Philip Pilkington反驳称,TFP并非创新指标,而是实际工资增长和利润增长的加权平均值。报告引用《金融时报》和彭博社观点,如TFP被描述为“创新衡量标准”及“经济长期增长引擎”,但作者认为这是误读。核心结论是,真正问题不是创新放缓,而是实际工资增长长期低迷。报告批评增长核算(如Cobb-Douglas生产函数)缺乏现实基础,引用Solow和Fisher的质疑,强调TFP概念本身存在根本缺陷。

全文约 12 分钟 · 12 个章节
深度解读

好的,作为一名第三方投资研究分析师,以下是我为中文投资者撰写的关于GMO报告《全要素生产率增长:完全虚构的浮夸垃圾》中“引言”章节的研究笔记。

主题与背景

本章节旨在彻底解构“全要素生产率(TFP)”这一被主流经济学家和市场广泛使用的概念。报告指出,当前市场普遍将经济增长放缓归咎于TFP增长下滑,并将其视为衡量“创新”的指标。作者认为,这种认知存在根本性错误,真正的问题并非创新停滞,而是实际工资增长长期低迷。

核心观点

作者的核心投资论点是:全要素生产率(TFP)并非衡量创新的指标,而仅仅是实际工资增长和利润增长的加权平均值。 因此,围绕TFP下滑展开的“创新枯竭”或“技术暂时停滞”的争论,都是基于一个错误前提的伪命题。

反直觉/逆市场共识的判断:

1. TFP不是创新指标:这与《金融时报》和彭博社等主流财经媒体将其描述为“创新衡量标准”和“长期增长引擎”的观点完全相反。

2. 增长核算(Cobb-Douglas生产函数)是虚构的:作者引用多位经济学家的观点,认为宏观层面的生产函数在理论和现实基础上都存在严重缺陷,其“良好拟合”只是统计上的假象。

3. 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TFP,而是实际工资:报告认为,TFP增长放缓的“谜题”实际上反映了实际工资增长长期低迷这一更根本的问题。

关键论据与数据

图表

作者通过逻辑推导和引用权威观点来支撑其论点,而非依赖传统数据模型。

1. TFP的数学本质:报告通过推导指出,TFP增长率(索洛残差)在国民收入核算恒等式下,可以转化为劳动份额乘以实际工资增长率加上资本份额乘以利润率增长率。因此,TFP并非独立的技术进步指标,而是收入分配变化的镜像。

2. 对Cobb-Douglas生产函数的批判

  • 索洛本人的质疑:引用索洛(1957年)的原话,承认谈论“总量生产函数”需要“超乎寻常的‘自愿搁置怀疑’”。
  • 弗兰克林·费雪(Franklin Fisher)的批判:费雪教授明确指出,总量生产函数“完全是想象出来的”,其存在需要极其严苛且不现实的假设(如所有企业使用相同比例的劳动和资本、生产相同比例的产品等)。
  • 琼·罗宾逊(Joan Robinson)的批判:她指出生产函数是“误导教育的强大工具”,核心问题在于无法用非货币的方式将铲子和半导体等不同资本品加总。

3. “良好拟合”的陷阱:作者指出,经济学家为生产函数辩护的理由(模型拟合数据很好)是无效的,因为这种回归本质上是在估算一个恒等式,而非揭示因果关系。

涉及的公司/资产

本章节不涉及具体公司或资产,主要批判宏观经济概念和学术观点。

图表
提及的机构/人物 角色/观点 作者态度
The Financial Times 将TFP描述为“创新的衡量标准”和“几乎是一切”。 批判,认为这是错误归因。
Bloomberg 将TFP描述为“经济长期增长的引擎”和“效率提升的衡量标准”。 批判,认为这是对概念的盲目崇拜。
Robert Solow 提出增长核算框架和索洛残差,但本人也质疑总量生产函数的存在。 引用其质疑,作为论据。
Franklin Fisher MIT教授,认为总量生产函数是“想象出来的”。 引用其观点,支持批判。
Joan Robinson 经济学家,批判生产函数无法衡量资本。 引用其观点,支持批判。

投资启示

对投资者而言,这份报告的核心启示是:警惕市场围绕“全要素生产率”和“创新”构建的投资叙事。

1. 重新审视增长逻辑:如果TFP并非创新指标,那么基于“创新放缓导致长期低增长”而看空经济或特定市场的逻辑需要被重新审视。同样,基于“技术革命将推动TFP飙升”的乐观预期也可能缺乏坚实基础。

2. 关注收入分配:报告将焦点从“创新”转向“实际工资增长”。这意味着,投资者应更关注劳动力市场状况、工资议价能力、以及企业利润与工资之间的分配关系。实际工资持续低迷可能才是经济增长乏力的真正根源。

3. 质疑宏观模型:许多投资模型依赖宏观经济增长核算。这份报告提醒投资者,这些模型的基础假设可能非常脆弱,其得出的结论(如潜在增长率、产出缺口等)应被谨慎对待,而非当作精确的科学预测。

新增论据与数据:TFP 的冗余性与工资增长的核心地位

1. 文献支撑:TFP 批判的学术谱系
图表

作者引用了多位学者的研究,进一步强化了“TFP 无实质内容”的论点。这些文献从不同角度揭示了 TFP 的数学恒等式本质:

  • Anwar Shaikh (1974):通过“humbug production function”证明,即使使用随机数据,也能拟合出看似合理的生产函数,从而揭露其统计幻觉。
  • Codrina Rada 和 Lance Taylor (2006):指出增长核算的“空源”问题,并建议用 Kaldor 和 Goodwin 的实证方法替代。
  • Jesus Felipe (2008)Felipe 与 McCombie (2013):系统论证了总量生产函数在逻辑上“甚至不是错误”(not even wrong),即其前提假设(如竞争均衡、规模报酬不变)在现实中无法满足。

这些研究共同表明:TFP 的测算依赖于国民收入恒等式,而非任何技术关系。因此,TFP 增长率的任何变化,本质上只是收入分配变动的镜像。

2. 三种 TFP 计算方法的等价性

作者提供了美国 1948-2016 年间的实证对比,验证了三种方法(Solow 残差法、加权生产率法、要素支付加权法)的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时期 Solow 残差法 加权生产率法 要素支付加权法
1948-1972 1.49 1.47 1.48
1972-1995 1.03 1.01 1.03
1995-2008 1.28 1.26 1.28
2008-2016 0.65 0.65 0.65
1948-2016 1.20 1.18 1.20
EXHIBIT 1: U.S.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GROWTH (SOLOW RESIDUAL)

美国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索洛残差)从1950年代初约5%的峰值波动下降至2016年的约1%,长期呈明显放缓趋势

关键发现:后两种方法完全不依赖生产函数假设,仅基于国民收入恒等式。这意味着 TFP 的“测算”本质上是循环论证——它只是对工资和利润增长率的加权平均,而非独立的技术进步指标。

3. TFP 增长放缓的真实原因:工资增长停滞

作者进一步拆解了 TFP 增长的构成,发现其与真实工资增长高度相关:

时期 真实工资增长 真实利润增长 TFP 增长
1948-1972 2.72 -0.07 1.48
1972-1995 1.27 0.69 1.03
1995-2008 1.88 0.50 1.28
2008-2016 0.71 0.57 0.65
1948-2016 1.82 0.40 1.20
THREE MEASURES COMPARED

三种TFP计算方法(索洛残差、加权生产率增长、全要素支付增长)在1948-2016年间结果几乎一致(分别为1.20、1.18、1.20),证明TFP只是工资和利润增长的加权平均

数据解读

  • 1948-1972 年:工资增长强劲(2.72%),利润增长为负(-0.07%),TFP 增长较高(1.48%)。
  • 2008-2016 年:工资增长骤降至 0.71%,利润增长升至 0.57%,TFP 增长仅为 0.65%。
  • 整个时期(1948-2016):工资增长(1.82%)远高于利润增长(0.40%),TFP 增长(1.20%)更接近工资增长。

结论:TFP 增长放缓并非技术进步的“神秘”减速,而是真实工资增长长期低迷的直接反映。经济学家若想理解经济动态,应将注意力从 TFP 转向工资决定机制——例如劳动力市场议价能力、全球化冲击、技术替代效应等。

4. 政策启示:TFP 作为分析工具的无效性
  • 冗余性:TFP 不提供任何超越国民收入恒等式的信息。若已知工资和利润增长率,TFP 可直接推导,无需额外假设。
  • 误导性:将 TFP 视为“技术进步”指标,可能导致政策制定者误判经济潜力。例如,2008 年后 TFP 放缓被归因于“创新枯竭”,但实际根源是工资增长停滞。
  • 替代方向:作者建议放弃 TFP 分析,转而研究收入分配动态(如劳动份额下降)、投资结构(如资本深化 vs. 资本浅化)以及制度因素(如工会力量、最低工资政策)。
5. 方法论批判:从“黑箱”到“恒等式”
  • Solow 模型的根本缺陷:其估计依赖的“总量生产函数”在现实中不存在,因为加总劳动和资本需要满足严苛的数学条件(如齐次性、可加性),而这些条件在异质性经济中无法成立。
  • 国民收入恒等式的必然性:任何基于 GDP 核算的 TFP 测算,本质上都是对恒等式 \( Y = wL + rK \) 的微分变换。因此,TFP 增长率的波动必然与要素收入份额的变动同步。

总结

本文通过理论推导、文献回顾和实证对比,彻底解构了 TFP 作为“技术进步指标”的合理性。核心论点是:TFP 增长只是工资和利润增长率的加权平均,其测算不依赖任何生产函数假设。因此,TFP 增长放缓的“谜题”实为工资增长放缓的伪影。政策制定者和研究者应放弃对 TFP 的过度关注,转而深入分析收入分配、劳动力市场结构和制度变迁等真实经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