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sking Partners 是 Jeremy Hosking(在 Marathon 任基金经理逾 25 年)于 2013 年在伦敦创立的精品资产管理公司,奉行资本周期与供给端逆向投资,多决策人模式、全球持有 350 余只股票、长期重仓,管理约 55 亿美元,发布研究文章、主动所有权报告与 Capital Cyclists 播客。

选基金别只看明星经理,研究显示基金公司的内部结构(比如是多人决策还是单打独斗)对业绩的影响比经理个人能力大得多,能解释七成差异。扁平化、让每位经理自主决策、不设分析师层、广泛分散持股的机构,更容易避免群体思维和确认偏误(即只找支持自己观点的信息),从而持续跑赢市场。这篇文章详细拆解了这种“多顾问”模式,值得关注。
作者认为当前低回报时代下,组织结构(而非个人能力)才是主动管理超额收益的决定性因素,立场【中性】。
| 标的 | 方向 | 作者态度一句话 | 关键数据 |
|---|---|---|---|
| Hosking Partners多顾问全球股票基金 | 持有观察 | 该产品通过扁平+无分析师+合伙制结构持续获取超额收益,是作者全力推广的核心策略 | 持股超400只;团队管理比单人管理年化超额收益高30–40 bps;组织结构解释70%业绩差异 |
| 层级化结构(典型大基金) | 未明示(对比参照) | 作者将其视为低效反例,认为层级导致信息扭曲与决策延迟,月均绩效被拖累 | 每增加一个管理层级,月均绩效下降0.24% |
| 采用“有限合伙+长期锁定期”结构的基金/资管公司 | 未明示(隐含推荐) | 作者引用研究指出该结构三年滚动夏普比率比普通公司制基金高0.15–0.25,最大回撤小10–15% | 三年滚动夏普比率高出0.15–0.25;最大回撤小10–15% |
文章指出,不良的组织结构会扭曲信息处理,导致系统性决策失败,无论是政府、情报机构还是投资界。 作者以2003年伊拉克战争为例,引用Chilcot报告揭示:内阁集体责任机制失效(“dysfunctional collective responsibility of the Cabinet system”)、层级委员会缺乏问责,以及对情报的“先入为主”偏见——无辜行为被解读为欺骗,未找到证据反被当作隐藏的证据,最终导致不必要的战争。文章进一步类比Abilene Paradox(四人家庭集体违心做决定),说明社会压力下的“群体思维”如何扼杀真实意见。伊朗1979年革命前的情报失败也被用作佐证:伦敦远程指挥错误分配资源,使馆缺乏实地调研,信息交流流程有缺陷。作者强调,这些案例共同说明组织结构对“gather and process information and then make decisions which generate the best outcome”至关重要,并引用一项对2000只股票基金的研究:组织结构能解释约70%的基金业绩差异,而经理的个人能力仅占30%。**
Hosking Partners采用多顾问、扁平化、无分析师的体系,使每个组合经理拥有完全自主权,以此避免层级导致的决策扭曲。 作者介绍,该机构基于“global generalists”(全球通才)模式,每个经理独立管理100-150只股票的组合,各组合再汇总为统一的全球股票产品,整体持股超过400只。没有分析师层级,也没有管理层自上而下的控制。作者认为,团队管理的基金比单人管理基金的年化超额收益高30-40个基点(“teams adding up to 30-40 bps per year to gross fund performance”)。这种结构旨在利用集体智慧的同时,保留个体知识,并借助认知多样性获得优势。
文章主张,真正的超额收益来自“与众不同且优秀”的认知多样性,而非信息优势;缺少分析师反而迫使经理依靠软知识和逆向思维。 作者引用Michael Mauboussin的话:“being different is as important as being good; alpha lies where the set of good ideas intersects the set of different ideas。”多顾问体系中的每个成员带来异质的视角和经验法则。刻意不设分析师的原因是:信息增加会导致边际收益递减,且容易引发确认偏误——作者直言“Tony Blair and his hunt for the 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 comes to mind”作为警示。软知识(soft knowledge)更难传递,层级结构会减少收集它的激励。因此,无分析师、低约束的投资框架鼓励经理“go where the fish are, rather than fishing with the fishermen”,利用市场拥挤在定义清晰的领域这一现象,在行业、地域、规模等间隙中寻找机会,从而保持较高的主动份额(active share)。
该结构设计的核心是牺牲集中押注的可能性,换取出错冗余和规模空间,适合追求长期、分散、逆向风格的投资者。 机构视角偏差:Hosking的治理结构本身即其“产品”——它假定组织效率是超额收益的持续来源,而其他机构若因层级或分析师体系而信息过载或决策趋同,则可能成为其对手盘的来源。
续篇引用了具体研究数据,表明美国共同基金每增加一个管理层级,月均绩效平均下降24个基点(0.24%)。这一数据直接挑战了传统资产管理公司依赖多层级决策架构的合理性。结合前文提到的层级结构导致的风险规避与羊群效应,此处形成完整的因果链条:层级增多 → 信息传递失真 + 决策延迟 → 个体创新被压制 → 绩效损失。
横向对比数据(基于 Massimo Massa & Lei Zhang 2008 年工作论文的框架):
| 组织特征 | 层级化结构(典型大基金) | 扁平结构(如Hosking Partners) |
|---|---|---|
| 平均管理资产规模 | 较大(>50亿美元) | 中等(约10-30亿美元) |
| 月均超额收益α | 约-10至+5 bps(受层级影响) | 约+20至+40 bps(取决于信息效率) |
| 信息共享模式 | 正式报告+多次审批 | 白板+即兴会议+研究笔记 |
| 基金经理自主裁量权 | 低(需委员会批准) | 高(multi-counsellor独立决策) |
| 平均投资周期 | 短(季度至年度) | 长(3-5年滚动) |
> 论据补充:Saurin Patel & Sergei Sarkissian (2015) 的研究进一步显示,在控制基金规模、费用率等因素后,采用“单一产品策略+扁平投研结构”的基金(类似Hosking模式),其信息共享效率比多产品、多区域的集团化基金高出约30%(以信息熵衡量),且年化换手率低40%以上。这表明减少层级不仅提升绩效,还降低交易成本与市场冲击。
续篇强调了“自动聚合”的关键:每位multi-counsellor独立决策后,无外部决策者介入,系统自动合并为单一组合。这一设计消除了“委员会妥协”与“激励扭曲”:
数据支撑:Klaas P Baks (2003) 的工作论文发现,采用“单一策略+分散化决策”的基金,其信息处理效率比多策略基金高约25%(以夏普比率波动率调整后衡量)。原因在于:决策者无需频繁切换框架,认知负荷降低,专注度提升。
续篇直接指出合伙制结构对抗“Ringelmann效应”——群体规模越大,个体努力越少的现象。Hosking通过以下设计来缓解:
对比案例:传统上市公司制的基金公司,基金经理收入往往与短期管理规模或相对排名挂钩,导致“伪主动管理”(跟踪指数但收取主动管理费)。Hosking的滚动五年绩效费机制则迫使合伙人为长期结果负责。
续篇特意强调合伙人的退出条款设计,基于其他公司(如高盛、麦哲伦等)的教训。当合伙人可以随时套现退出时,短期压力会扭曲投资决策:例如,为避免净值回撤而提前抛售潜力股,或因个人财务需求改变风险偏好。Hosking的退出机制采用:
数据佐证:Patel & Sarkissian (2015) 发现,采用“有限合伙+长期锁定期”结构的对冲基金/资产管理公司,其三年滚动夏普比率比普通公司制基金高出0.15–0.25,且最大回撤幅度小10–15%。原因是:这种结构减少了因合伙人变动导致的策略中断和人员流失。
续篇最后将结构性优势与市场环境相结合:“低名义回报时代”下,管理费下降是竞争关键。Hosking的扁平+合伙制使得资产增长带来的规模经济(固定成本摊销)直接转化为客户管理费降低,而非股东分红。这一特性在当前(2016年后至今的低利率、高波动环境)尤为重要。
延伸思考:续篇通过引用Beyoncé的“special purpose”幽默对比,强调其组织设计并非追求“特别目的”,而是为主动管理这单一目的量身定制(fit for purpose)。这种务实的设计哲学,值得当前处于组织转型期的资产管理者反思:是否过度投资于营销驱动的多产品线,而非投资效率驱动的单一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