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O 是 Jeremy Grantham 与 Richard Mayo、Eyk Van Otterloo 等人于 1977 年在波士顿创立的资产管理公司,以估值驱动的动态资产配置和长周期均值回归框架著称。Grantham 以识别历史级泡沫闻名——2000 年互联网泡沫与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前均有公开预警。旗舰内容为 GMO 季度信(现由资产配置联席主管 Ben Inker 与 John Pease 执笔)、Grantham 的 Viewpoints 长文与 7 年资产类别回报预测。

这篇报告讲的是,2020年4月油价暴跌后,自然资源股票(比如石油、金属公司)的价格跌到了有史以来最便宜的水平。作者认为,即使大宗商品价格不再上涨,这些股票也可能因为估值回归或高股息(公司分给股东的钱)而带来不错的回报。对普通投资者来说,这意味着一个逆向投资机会:当别人因为担心气候变化或短期恐慌而抛售时,低价买入可能更划算。值得一看,因为它用历史数据说明,极端便宜本身就是一个买入信号,而不是需要预测商品价格。
GMO研究报告《一个只有母亲才会爱的投资:战术性理由》由Lucas White和Jeremy Grantham于2020年4月30日发布,聚焦自然资源股票的投资机会。核心观点是,资源公司估值相对于整体股市处于历史最低水平,部分指标创纪录新低。即使大宗商品价格持平,资源股票也能通过估值回归或高股息收益率产生强劲回报。报告指出,在油价跌破每桶20美元、WTI原油期货首次跌至负值后,资源股估值已从便宜变得更便宜。资本周期支持低价格时减少供应,从而利好商品价格。MSCI ACWI Commodity Producers Index在2000年代实际年化回报近9%,而同期标普500年化亏损超3%。报告建
本章节聚焦于自然资源股票在当前极端市场环境下的战术性投资机会。报告撰写于2020年4月,正值油价跌破每桶20美元、WTI原油期货首次跌至负值之后,资源股估值已从“便宜”进一步跌至“史上最便宜”水平。
作者的核心判断是:资源股相对于整体股市的估值已跌至有记录以来的最低水平,即使大宗商品价格持平,资源股也能通过估值回归或高股息收益率产生强劲回报。 反直觉之处在于:作者认为投资者不需要对商品价格持乐观态度,仅凭当前估值水平就足以支撑投资逻辑。此外,ESG和气候担忧导致的抛售反而为回报导向的投资者创造了独特机会。
1. 估值收缩是过去十年资源股表现不佳的主因:
2. 历史回报对比(2000年代 vs 2010年代):
| 时期 | MSCI ACWI Commodity Producers Index(实际年化回报) | 标普500(实际年化回报) |
|---|---|---|
| 2000年代 | 约+9% | 超过-3% |
| 2010年代 | 约-1% | 超过+11% |
3. 商品价格走势:
4. 资本周期逻辑:低商品价格→供应减少/产能退出→估值被压缩→商品价格均值回归的可能性增加
能源和金属公司相对于标普500的估值处于历史低位,2020年3月降至约0.3倍,远低于历史平均的0.8倍
1. 当前是历史上超配资源股的最佳时机——作者反问:“如果现在都不超配,那什么时候才该超配?”
2. 投资者不需要对商品价格持乐观态度——即使商品价格持平,估值回归或高股息也能带来回报
3. ESG驱动的抛售创造了买入机会——非投资因素导致的资金流出,反而提高了预期回报
4. 气候转型本身需要资源行业——清洁能源依赖铜、锂、镍等材料,全球经济无法脱离采掘业运转
在续篇中,作者进一步深化了资本周期对资源行业的影响,并提供了历史数据和对比分析,以支撑其“当前是绝佳入场点”的论点。以下从三个关键维度补充论据和观点。
作者强调,资本周期是驱动大宗商品价格的核心力量。当价格低迷时,资本支出(capex)被削减,供应减少,最终导致未来供应短缺和价格上涨。这一机制在疫情前已显现:尽管产量高于十年前,能源和金属公司在过去十年削减了约40%的资本支出(见Exhibit 3)。同时,股息支付却增长了70%,表明企业更注重股东回报而非盲目扩张。
对比数据:资本支出与股息变化(过去十年)
| 指标 | 变化幅度 |
|---|---|
| 资本支出 | -40% |
| 股息支付 | +70% |
这一“双计数”效应(即供应减少推高价格,同时改善市场情绪并提升估值)解释了资源行业的大幅反弹。作者认为,当前低价格环境正在“自我治愈”,未来供应短缺将支撑价格回升。
过去十年能源和金属公司资本支出下降约40%,而股息分配增长约70%
作者提出一个反直觉观点:即使商品价格不涨,资源行业也能跑赢大盘。从1926年到2009年,商品价格实际微跌(年化-0.1%),但能源和金属公司年化回报率比标普500高出3.1%(见Exhibit 4)。这得益于资源公司长期以约20%的折价交易,而当前折价幅度更大,提供了更高的安全边际。
历史回报对比(1926-2009,实际回报)
| 资产类别 | 年化回报率 |
|---|---|
| 能源和金属公司 | +3.1% |
| 商品价格 | -0.1% |
| 标普500 | 基准(低于资源公司3.1%) |
当前,MSCI ACWI商品生产商指数的股息收益率达7.1%,远高于标普500的1.9%(见Exhibit 5)。即使估值不再扩张,高股息也能驱动强劲回报。
股息收益率对比(截至2020年3月31日)
| 指数 | 股息收益率 |
|---|---|
| MSCI ACWI商品生产商指数 | 7.1% |
| 标普500 | 1.9% |
作者指出,通胀是长期投资者面临的最大风险之一,而当前史无前例的财政和货币刺激(如零利率、大规模印钞)可能推高通胀风险。资源行业在通胀时期表现优异:过去100年的高通胀期间,能源和金属公司年化实际回报约+6%,而标普500实际损失约1.5%(见原文数据)。这源于商品价格在通胀中上涨,或货币贬值推动商品价格走高。
通胀时期回报对比(过去100年)
| 资产类别 | 年化实际回报率 |
|---|---|
| 能源和金属公司 | +6% |
| 标普500 | -1.5% |
1926-2009年间能源和金属公司年化回报率达3.1%,而大宗商品年化回报率为-0.1%
作者认为,资源股是应对通胀的最佳选择之一,尤其是在当前估值极低、股息率高的背景下。
作者观察到,机构投资者几乎从未超配资源行业,即使其估值极具吸引力。这种“永不过重”的行为导致资产持续被错误定价。当前,资源行业相对于大盘的折价处于历史极端水平,而投资者因风险厌恶而回避,这反而为逆向投资者创造了机会。
关键结论:资源行业当前的低估值、高股息和资本纪律改善,使其在无需商品价格上涨的情况下也能提供强劲回报。叠加通胀风险和资本周期驱动,当前可能是长期投资者的绝佳入场点。
| 大宗商品 | 20年实际价格涨幅(2000-2020) | 年均需求增速(2010-2020) | 主要供应端约束 |
|---|---|---|---|
| 铁矿石 | +100% | 3.5-4% | 高品位矿储量下降,巴西、澳大利亚新矿开发周期延长 |
| 铜 | +60% | 3.5-4% | 矿石品位从0.8%降至0.5%,新发现大型矿藏减少 |
| 钯 | +200% | 2-3% | 南非供应受限,俄罗斯库存下降 |
| 煤炭 | +30% | 1.3% | 中国、印度需求持续增长,但环保政策限制新矿审批 |
MSCI ACWI大宗商品生产商指数股息收益率达7.1%,显著高于标普500的1.9%